Sa撒米 2008.7.25 00:00
午夜啃白骨
我们村子对面,有一小山岗,名叫渤洲岗。因山岗样子有点像一头横卧着的大象,也叫象岗。而象岗旁边,有一叫做「渤洲」的小小村落,村中民众大部分是冯姓。而当中的故事,便是发生在渤洲村旁边的一块乱葬岗。
二猪是我们村中三队的人,为何叫「二猪」这名字,我也不怎么明白。按我的猜测,有可能他是排行第二,并由于人蠢,故而便有了这个名字。后来证实,我的猜测是正确的。
二猪无父无母,是村中唯一一个到了三十多岁仍然未婚的人。他长得很壮实,以帮村中民众放牛为生。至于他的居所,当然是牛栏了。对于他,我们这些小孩子一直很害怕。无他,因为他有点「间歇性」的精神病。时不时会自言自语,又偶尔会放声大哭大笑。
那年十五岁的夏天,父亲告诉我,二猪真正的疯了!正在牛栏那里大喊大叫呢。于是乎,我赶紧跑去我们大队和三队之间的牛栏去看热闹。当我去到时,牛栏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,非常的热闹。
而主角二猪,此时正挥着一把菜刀,在牛栏里面大喊大叫着,拼命的朝着墙壁砍去。他的眼睛,乃是赤红的。他的一张脸,已变成紫色,狰狞恐怖得很。嘴角上,有一些白沫和粉状的东西。村人冷漠,对于他现在这种怪异情况,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二猪拿着菜刀,在牛栏砍了一会儿,便冲出了牛栏,往象岗飞奔而去。村人见状,纷纷躲闪,以防他手中菜刀伤及自己。不一会儿,我们远远的看到二猪已跑到渤洲村附近,很快便失去了踪影。
至此,村人叹息几声,便各自散去。
而我,则对二猪牛栏里面一些白色的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。在二猪睡觉的一张草床上,零零碎碎的洒着一些白色碎末。这些粉末,有些粘在一起,似乎是二猪的口水所形成。在我的强烈要求下,父亲带着我来到白色粉末旁边。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会,始终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父亲拿起来,放在鼻子嗅了几下,连忙用手掩鼻,将粉末洒于地上。
「爸,这些是什么东西?」我奇怪的看着父亲。
父亲想了想,再弯腰伸手摸了一下粉末,道:「有可能是金粉!」
「金粉?」我一听,喉咙在咕噜咕噜响了几下,几近呕吐出来。
何为「金粉」?那就是死人的尸骸变成了碎状的白骨。而装这些白骨的小塔子,一般称为「金塔」。
二猪真的疯了,竟然吃「金粉」。
当天晚上,我仍然想着二猪吃「金粉」的事,久久不能入睡。父亲一直说我好奇心太过于重。对于他的话,我是承认的。无法入睡之下,便偷偷溜出了家门,往着二猪的牛栏走去。我唯一的目的,便是想看看二猪为什么吃「金粉」。
这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,我偷偷摸摸的来到牛栏,发现牛栏里面燃起一点灯光。看来,二猪已经回家了。果然,我悄悄往牛栏看去,只见二猪正拿着一个铁铲,在屋内来回走动着,情绪显得有点烦躁。
就这样,二猪在牛栏中大约来回走了十多分钟,往外看了看后,便拿着铲子出门了。而一直在旁边偷窥的我,当然是紧跟其后。
跟着二猪大约走了十来分钟,我赫然发现,竟然来到了渤洲村附近的乱葬岗。对于这个乱葬岗,我从小便很害怕。因为,穿过乱葬岗的那条泥路两边,长着无数巨大的竹林,几近将泥路完全遮蔽。那些竹林,每逢在夜风的吹拂下,便发出「咯、咯」的声音,犹如鬼哭神嚎……
尾随着二猪穿过泥路,听着竹林发出的怪叫声,我的心在震颤,头上已隐隐有冷汗冒出。害怕呀!就算是白天路过这里,我也走得飞快,何况是在夜里?夜里的竹林,更显得阴森恐怖了。反观前面行走的二猪,丝毫没有惧怕之意,一直朝着乱葬岗走去。
终于来到了乱葬岗,二猪站在一无名坟前呆立着。而我,则是隐藏在丛林之中,盯着二猪。此时,明月高悬天际,清辉如水,如霜雪一般圣洁,洒落在这繁华人间里。
七月的风轻轻刮在我的脸上,舒适得很。在我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农田,青绿中带点黄色的小草在微风中扭动着纤细的腰肢。深邃的夜空,飘着几朵流云,触目之处,都是怡人景色。
但是,此时的我却无心欣赏眼前美景,却无心欣赏眼前这般美景。因为,「砰!」的一声微响,二猪已经拿着铲子,一铲一铲的挖着那座坟墓!
一会儿,无名坟墓顿时被他挖开一个大洞,露出一副腐烂的棺木。二猪似乎极其的兴奋,喉咙里面发出了「咕噜、咕噜」的声音。
「哗啦!哗啦!」
二猪舞动着双手,将棺木弄开,一堆发着磷光的白骨出现在我眼前。这时,我闻得二猪的喉咙「咯咯」发响,正拿起一根白骨啃食着。
「嘎吱,嘎吱!」的牙齿磨擦骨头的声音,一声一声的传入我耳中,让我浑身上下汗毛竖起,全身疙瘩冒了起来。
我的天啊,二猪竟然在生啃白骨!
这咀嚼声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,尤其在午夜中。那时的我,绝对是脸色发青了。
看着二猪将一根一根的死人白骨头递进自己口里,我胃里翻滚不已,五脏六腑正相互打架,差点呕吐出来了。十多分钟后,二猪已将面前的骨头啃食完毕,拿起铲子继续往前面走。
当晚,我不知道二猪到底挖了多少坟墓。总之,在二猪刚挖第二座坟墓时,我无法忍受那种可怖的嚼骨声音,早就撒腿往家中跑去了!
回到家,刚好看到父亲巡夜回来,连忙将刚才所见告之于父亲。父亲听完后,脸色微变,然后警告我,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些事。并且说,那事与我们无关,不必过多理会。
自那以后,我不知二猪有没有再去啃食白骨。反正,每年我回家,必会悄悄走到牛栏去看二猪。而二猪一年比一年的老,兼之村中早已无牛可放,每天都是坐在破烂的牛栏前看着天空发呆,偶然自言自语,对天放声大笑。
直到一年前,当我再次回家前往牛栏时,再也没有见到二猪的身影了。问父亲,二猪去那里了?父亲苦笑着说,二猪在今年二月上吊自杀了。
而关于二猪半夜啃白骨的原因,我至今仍不明白……
咔嚓 2008.7.27 16:44
[17hip001 (34)] [17hip001 (34)] 哎。。注定的撒。。说不清楚的